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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特点扎实取证 多方协作精准打击

来源: 法律法规 编辑: 中国红盾交流网

  前不久,浙江省公安机关、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公布了杭州达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杭州环猫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等7起打击网络传销典型案例,引起较大社会影响。针对网络传销案件较为复杂、取证难、查处难的实际,本报特邀请部分参与查办或主办上述网络传销案件的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办案人员讲述办案心得,总结成功经验,为各地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执法人员查处同类案件提供参考。

  随着“互联网+”快速发展,新型复杂、危害性更大的“网络+游戏+‘拉人头’”新型传销活动,特别是以“区块链”为名、仿效“比特币”形式的挖矿类传销活动快速发展蔓延。同时,传销组织者为逃避法律打击,利用互联网搞传销更为隐秘,客观上给执法部门查处此类案件带来困难。对此,办案人员以查办杭州环猫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为例,分析此类网络传销案件的新特点,总结办案经验,提出相应的思考及建议。

  办案过程回顾

  自2017年10月起,当事人杭州环猫科技有限公司在杭州市富阳区以五福寻宝游戏为名,以交纳5000元、1万元、3万元和5万元4个级别投资款作为入会条件,发展人员加入。当事人以获得推荐奖金、奖励车辆等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发展张某等人成为其下线,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牟取非法利益。

  经查,仅一个月的时间,当事人发展会员2500人,其中骨干成员13人,按照人员推荐先后顺序形成3层以上的上下级关系,共获违法所得103.5万元。2018年2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向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移送本案。2018年2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认为本案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将本案退回富阳区市场监管局。

  2018年4月3日,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对当事人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认为,当事人上述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和第(三)项所指行为,属组织策划传销行为。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局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没收其违法所得103.5万元,并处罚款50万元。

  办案经验及心得

  与一般案件相比,网络传销案件具有蔓延快、案情复杂、手段隐蔽等特点。对此,办案人员通过查办本案总结了三点办案经验。

  一是快速反应,精准调查。在接到举报后,办案人员第一时间向举报人核实相关信息,了解当事人处所、公司负责人及高管情况、奖金制度、发展会员惯用手段和会员聚集时间段等基本情况。当天,办案人员对当事人进行暗访,进一步了解到当事人每天依据来访人数在公司内部召开 3场至5场说明会,并配备2名专职讲解员负责讲解公司概况、五福寻宝游戏的操作说明、奖金分配制度和公司发展远景等。

  在暗访中,办案人员查看了整个当事人公司的内部办公区构造,特别是财务室、营销总监室、技术开发部和会议室所在位置,与当事人公司的营销总监、专职讲解员和团队负责人进行沟通,并全程录音录像,掌握了当事人的组织结构、功能设置、发展会员流程、会员提取利润流程和营销团队信息等第一手资料。暗访结束时,办案人员还收集了部分当事人的对外宣传资料和奖金分配制度资料,为下一步开展收网行动提供了精准而丰富的信息。

  二是精心组织,高效处置。在对当事人公司暗访结束的当天,办案人员向富阳区市场监管局领导汇报了此案的外围调查情况。随后,局领导根据汇报情况指示成立专案组,将专案组划分为收网准备组、审查准备组、协调保障组,明确各组负责人和主要工作。在专案组中,富阳区市场监管局稽查大队大队长任收网准备组组长,负责协调当地公安机关举行案情会议,并与公安机关商定收网方案;一名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任审查准备组组长,负责审查收网行动的前期准备及执法文书准备工作;另一名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任协调保障组组长,负责与法院、检察院沟通协调,以及媒体召集、车辆协调保障和相关后勤保障工作。

  本着“打早打小”的原则,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于暗访结束的第二天,与当地公安机关联合开展收网行动,协调法院、检察院和富阳区主要媒体全程参与,确保收网行动快速高效。

  三是加强协作,力促司法机关冻结传销资金。办案人员根据初步掌握的证据发现,当事人通过五福寻宝游戏及币九区平台,以经营游戏币与虚拟货币为名搞传销,敛取大量传销资金。一旦当事人对违法资金进行转移、隐匿,办案人员查处此案将十分困难。

  2017年11月21日,富阳区市场监管局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二款的规定,派出办案人员与富阳区人民法院进行沟通,向法院申请冻结违法资金。法院表示,虽然《禁止传销条例》中有相关规定,但在实践中缺乏具体的操作流程。经过双方进一步沟通,并对各地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申请司法机关冻结传销违法资金案例进行研讨,双方就法律适用和程序步骤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2月8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原解释作废)等法律条款作出行政非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对本案涉传违法资金799万元司法冻结一年。

  办案难点及对策

  相比传统案件,网络传销案件更为复杂,多种违法行为复合交织。办案人员在查办此类案件时,遇到三个方面的难点。

  一是现场取证难。在网络的虚拟数据世界里,所有的活动痕迹只是一些电子数据。基层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缺乏相应的技术能力,一旦引起当事人警觉,删除、隐匿关键证据,办案人员很难找到实质证据。针对此种情况,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在对本案收网时,充分考虑到取证难的问题,在专案组中专门成立人员控制组和手机控制组。办案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第一时间收缴现场所有人员的手机,将现场所有人员集中于会议室,并分头对财务室、营销总监室、技术总监室和董事长室进行查看,充分收集相关书证和电子证据,为后期的审查工作奠定基础。

  二是传销资金查证难。网络传销组织者一般要求下线将所交的入门费打入指定账户。该账户并非公司对公账户,而是多个以个人名义设立的私人账户,给办案人员查扣违法资金带来困难。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制定多套资金查处方案,并得到当地法院和银行的大力支持。办案人员通过检查当事人公司财务人员的手机收付款提醒信息,成功锁定会员打入入门费的账户1个、会员利润分配账户4个,并第一时间协调法院及银行冻结主要账户的违法资金。

  三是传销层级查证难。由于当事人只在网上发展会员,很多会员注册时并未提供个人真实的身份信息,且会员来源分布广泛,客观上给办案人员查实当事人发展的会员层级关系带来取证困难。考虑到案件调查、审查阶段的不确定因素,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在现场检查时,隔离了技术人员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之间的联系,对公司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调查询问,顺利取得当事人网站的后台信息。由于获取证据质量较高,当事人在本案后期处罚阶段未提起听证、复议和上诉要求。

  查处及预防网络传销建议

  相比传统传销和一般网络传销,本案有其自身的特殊性。本案当事人以“比特币”、挖矿游戏为噱头,对外将“区块链”技术作为宣传亮点拉拢会员,诱惑不明真相的投资者参加,让投资人误认为所投资的是国家提倡的创新项目。

  对此,办案人员对查处及预防网络传销有三点建议。

  一是牢固树立维稳意识。网络传销是典型的涉众型经济犯罪,“金字塔”的组织结构决定了多数参与人员为底层的“受害群众”。涉案参与人员投入资金较多,对其“投资项目”认识有偏差,一旦执法部门处置不当,极易引起群体事件。因此,执法部门在查办此类案件时要树立维稳意识,考虑可能引发的种种后果,提前防范各种不确定因素。本案中,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在开展现场调查前充分考虑可能发生的种种后果,在查处中全程由媒体协助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予以曝光,主动占领舆论高地。

  二是严格执法办案程序。网络传销的组织者往往高薪聘请法务团队,质疑执法部门的执法过程和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本案中,办案机关联合公安机关、法院、检察院检查现场,执法人员人人佩戴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检查和证据提取的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保证依法行政、合法取证。

  三是注重部门协同执法。仅凭工商和市场监管部门一己之力很难对网络传销形成高压严打的态势。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在打击传销工作中主动担当,积极协调多部门联合执法,定期召集打击传销成员单位举行联席会议,做到各司其职、案案有会商,形成打击传销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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